恭喜你发现一条陈年老咸!

【Melor】宇宙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CP为玩家×Taylor,无差。玩家与泰设定都为男性。

 

*其实这是双箭头...!但是Taylor的箭头没办法怎么表现出来

 

*加粗字体为讲述的故事

 

*游戏中的一些细节记不清了,有些地方做了点改动...看看就好XD

 

 

 

 

 

    “很久很久以前,我遇到过一个人。”

 

       一段没头没脑的句子突兀地从醉倒吧台上那个把整张脸都埋进自己胳膊的家伙那里传来。

 

       这时已经接近凌晨2点,店里只剩下几个喝到断片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人,安静极了。而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我都几乎以为那是错觉。我也没开口,瞟了一眼他就接着擦我的玻璃杯。

 

      “——或许说是"读到"更为恰当。”

 

       这时那个人却又开口了,这次声音要大上不少,沙哑疲惫的声调让我明白这声音的主人此时已经不甚清醒,我甚至听到他说完这段话后低低的笑声——又一个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的人。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喝醉后喜欢跟别人说话的醉鬼也不是不多。失恋啦,破产啦,人际矛盾啦,这些醒着时不会轻易暴露出的脆弱的人往往在失去理智枷锁的时候喜欢扯着一个陌生人就说。通常情况下我不会去理睬,但今天是个例外——或许是他跟他们不太一样(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或许是现在实在是无聊得可怕。于是我听见自己随口接了一句:“然后呢?”

 

       那人好像也没料到我会接话,把脑袋从交叠的胳膊中抬起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接话:“...我没想到你会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

 

       我的确不是。但听故事总比擦杯子好玩得多,况且这个人也不像是那种喝醉了会发酒疯的那种人。“既然已经决定要说出来了,那就说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而准备继续擦杯子的时候才犹豫着开口,“这个故事...说出来你或许也不会相信。但这也没关系...”

 

     “请讲吧。”

 

       他有些吃惊地看了我一眼。

 

—— —— —— —— ——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遇到了一个人。

 

      ——或许说是“读到”更为恰当。

 

       我喜欢以前的那些东西,那让我奇怪地着迷——老漫画、以前的流行歌、电影.......还有通讯器。是的,我在网上买了一个简约的黑色的通讯器。它能实现语音转文字,这点我挺喜欢的。为此我还很肉疼地花了一大笔钱——我知道早就不流行这种与同时代的其他玩意儿相比显得粗糙又笨重的东西了,也不可能有机会能用,但我还是把它买了回来。

 

       在拿到这个宝贝的当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则通讯。

 

    “这怎么可能?”我忍不住插话,又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粗鲁“抱歉,我——”

 

     “没关系,这也是我当时的反应。”

 

       ——你好?

 

       ——有谁能收到吗?

  

       通讯器那头的人这么对我说。

 

       他没有立马收到我的回复,好像很急切地不停地讲话,而我却完全傻在了那里,消化着“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用武之地的已经被淘汰了的古老通讯器竟然收到了信号”这回事,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头的反应。等我回过神来,才马上回复了他一句“我收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仍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简直就像是魔法,或者是小说里的主角光环。而我只是个普通人,硬要说的话是个喜欢旧东西的普通人,除此之外,再没什么特别的了

 

        但从那天开始,一切就不再普通了。

 

       我从他的话中得知他是还是个学生,一个理科学霸,“幸运地”得到了机会登上一艘名叫瓦里亚号的飞船跑到太空里去做实验,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飞船坠毁了,掉到了一颗荒凉的星球上,而他大难不死,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于是他一遍遍地发射那些微弱的信号,想要在这大得可怕却又空得吓人的宇宙中找到个人来救他——然后他联系上了我。

 

       我憋着一万个疑问没说话,但他却立刻看穿了我的想法:“这太不真实了,是吧?——我有时也会恍惚地想这是不是个梦——当个故事听听就行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聊了很多,也经历了很多。我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过渡到平常心的阶段了。我和他像老朋友一样抬杠,互相讽刺。我惊讶地发现我们有那么多的共同点:他喜欢的电影、音乐、明星我知道,他有时说出来的梗,我也大部分都能接上;那些老掉牙的歌和有趣的笑话,他有时的抱怨......他会把他看到的、他所想的都说给我看,我则在必要的时候给他出谋划策,当一把军师。我所下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提心吊胆的,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做错了什么,可怕的后果将会降临到他而不是我的头上。而那绝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他的目光放空,若有所思,声音小得像是在喃喃自语,得很专注才能听清。

 

       ——我有时会觉得自己虽然躯壳在地球上,但真实的我却在那颗寒冷的、荒凉的白色星球上同他一道沉默着跋涉。我们走过飞船的残骸,绕过巨大的火山口,进入诡异的山洞......我对他的了解仅仅限于他的话,但却感觉自己能描摹出他一整个人的样子。

 

     “这听起来像是...”我也思考着,小心地措词,“...你爱上他了?”

 

       他却没有再回答我,而是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我们终于抵达了最后的目的地——一座对称得诡异的白色山峰。他穿过狭窄而黑暗的隧道,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洞穴。那里有一台仪器。他兴奋极了,在那大机器上戳戳点点,他很开心地告诉我说,这里探测到了正从这里经过的一艘飞船!我也松了一口气,但又马上警惕起来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不是我以前经历过什么,电影里都喜欢在大家都大团圆的时候冷不防插把刀子——果然,突发情况出现了。

 

       瓦里亚号上其他本应死去的船员出现在了这个山洞。他们——打个比方,就像是僵尸,但是比电影里的僵尸动作迅捷得多,似乎还有思维能力——他们扑上来,抓住了他,引诱他投降,试图给他灌进去一点儿格林(忘了解释了,一种寄生怪之类的玩意儿)。他害怕极了,拼命挣扎,可我在那头除了对他喊些鼓励的话无能为力。

 

       为什么我没办法同他并肩作战?

 

     “...那他...”我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请别误会,他没事。他是谁啊,‘全身上下就嘴皮子最厉害’的士官生,要不是被船员们掐住了脖子,说话困难,我敢打赌他用这张嘴皮子就能把他们说趴下。”

 

      “那就好。”我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故事作为一个“真实的故事”来讲有多荒谬。我为士官生先生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他获救了?”

 

      “当然。那艘飞船的人一接到失事信标就下来救人了——感谢这些好心人们。”

 

      “然后呢?”

 

      “他上了飞船,跟我说了最后几句道别的话后就该死地自作主张断开了通讯,而我甚至还来不及说一句再见!!这算什么?我发誓,要是我能找到他,就狠狠地给他恶心的脸上来几拳。”

 

        他嘴里恶狠狠地骂着那位不懂事的士官生先生,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我很失落,也气愤极了,但内心深处却仍然很没出息地希望他能再找我聊聊。但在那之后,我的通讯器上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消息。我一度以为是通讯器出了问题想拿去维修,却因为在我家周围一片区域都找不到能修理这算得上是半个“老古董”的店只得作罢。我有时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许是有人作弄我,或许是什么杂七杂八的电视节目拿来恶搞人的玩意儿,但我认识的人和网络都明确地告诉我,他们没有。

 

       过了一两个月,我又听见了熟悉的嘀嘀声从在那之后就一直放在我桌上的通讯器中传来。

 

       那天是圣诞节。我当时正在为去商场的大采购列清单,一听到这声音先是愣了两秒,然后身体反应先于大脑一把把它抓起。

 

        ——嗯......那首著名的圣诞诗怎么说来着?

 

        ——“就在圣诞前夜,就在飞船里。”

 

        ——“我们被尖锐的雷达警报声惊醒?”

 

       我马上知道了那就是他。当然,当然。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激动地喊出他的名字,然后马上就想把我的怒火和失落揉进最脏的字眼儿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但他收到后却完全没给我发泄的时间,像他断开连接时一样。

 

       他说,想我了没?

 

       我几乎都能想象到说出这句话时他脸上带着笑的样子。那一定是该死地好看。我突然想起之前他切断连接的时候。他说,致更加光明的未来。

 

       脸上一定也是同样带着该死的好看的笑。

 

       我突然就没了脾气。

 

       我等着下文,那位先生这时候却又不说话了。我也不好催促他,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一样,问我:“抱歉,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讲到他为你唱圣诞颂歌。”我好心地提醒了他。

 

      “哦,哦,对。没错。”

 

       然后,然后——他又提到了那“尖锐的警报声”,并询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我在后面知道了那是其他飞船的对接——但我自然是不愿他再去冒险的。我直觉跟这些奇怪的东西沾上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于是我让他继续待着,他听了我的建议,乖乖地呆在船员卧舱里。虽然每隔一会儿就跃跃欲试地想出去,但都被我驳回了——天知道我有多怕他出什么事。

 

       但事情的发展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的。他无聊地待了一会儿后,卧舱的光突然一下子灭了。而灭的不仅仅是卧舱的灯,外面的走廊也变得漆黑一片——或许是电力供应系统出了什么问题。他这时就非得走不可了——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他是个多固执的人?

 

       于是他就又穿上那身按他的说法带有“Taylor牌狐臭香型剂”的宇航服,义无反顾地一脚跨入了走廊里的黑暗。

 

       ——忘了说,这个通讯器是带有动态地图功能的......所以,你能随时看到我在船上的位置。

 

        ——怎么样,算是个奖励吧?

 

        而我此刻只想把通讯器砸在他那副一定满是洋洋得意的脸上。

 

       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后,他进入了准备室,我让他搜刮了所有能搜刮一大堆通古斯石。是的,重要的通古斯石。这时候,传来了脚步声——我让他安静地躲着,他照做了。这奏效了,他们没有发现他。我们都松了口气。但我现在仍记得他当时有多害怕,抖得有多厉害——我要是让他早点走,他也不会遭遇这种事情了。

 

     “可你当时也不知道啊。”我安慰他说。

 

     “是不知道。但确实是是由于我的决定而导致了这种事情的发生。要是我再走错一步,不是让他躲起来而是让他跑呢?”

 

       我沉默了。

 

       后面的事情很复杂——对接的那艘飞船上的船员们不对劲。他们的身上寄生有格林。格林,总是格林——这些玩意儿总是那么令人讨厌。他被步步紧逼,我想让他去逃生舱,他不肯,我也就不再勉强。我知道,有些东西对于一个人来说是要比生命更重要的。就算他能成功逃离这艘飞船回到地球,他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于是我就只能同意了他不要命的行为——做炸药炸掉飞船。

 

        在等待的时候,他跟我聊天。他说他会做柠檬糕,跟我聊时间穿越、《饥饿的河马》,絮絮叨叨地描述如何处理那些听起来普普通通的玩意儿来自制炸药。感谢他,我觉得以后工作上遇到了奇特的甲方,我也能做瓶炸药吓唬吓唬人了。

 

       他打开门,疯了一样奔跑,身后紧追着的是那些被感染了的家伙。他累得气喘吁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竟然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我觉得我肚子里塞满了反物质。

 

        ——我有个新创意!我要吐出虚无,然后让白星号因为自身重力向内塌陷。

 

        ——哇,科学!

 

       在我很不客气地批评了他的“新计划”后,他竟然还怼了我一句“你只是因为没有先想到,在眼红我”。

 

     “噗。”我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盯着空无一物的吧台“他就是这么好玩儿,不要命。”

 

        然后到了这个故事的尾声。

 

        他像个英雄一样,把能救的人都救了,然后将航线调到了U33J6号星球——一个黑洞,准备和那些怪物们拼死一搏。

 

       一切都是那么嘈杂。警铃声,炸药爆炸声,士兵们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像极了一场盛大的交响乐。而他,就是这些声音的中心。他把火药全部洒在背包里的通古斯石上,用燧石敲击钢铁,碰撞溅出的火星点燃了火药顺带引爆了那些石头。于是一道白光扩散,一切都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火苗的腾起、扩大,士兵冲撞过来的样子,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和每一块闪闪发光的通古斯石。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时空自我折叠起来,给我一个欢迎的拥抱。每一个我失去的人都在那里...

 

       ——...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一直在那里。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我知道,他又陷入了回忆中。

 

       我留心观察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太真切,只有抿成一道冰冷的刻线的唇线暴露在灯光下,看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怒。

 

        沉默弥漫在我们四周。但没人愿出声打破它。

 

        时间就这样静静流逝着,两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最终,还是我忍不住了,向他发问。

 

     “后来?”

 

       后来啊,他和飞船坠入了黑洞。

  

       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希望和光的黑洞。

 

       他在黑暗的走廊里为壮胆子唱着跑调的歌,他说起他尴尬的毕业舞会,他吐槽豆子罐头,他笑起来的声音,他压抑哭泣的声音——全都坠入了深深的、深深的黑洞。

 

       而我再也没接到过他的通讯。那部通讯器至今仍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以备哪一天会有个脱险的宇航员给我发讯息,跟我抱怨他的撞疼的大脚趾和发着绿光的口水。

 

     “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他摊开手,对我笑着,刚刚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就好像他刚刚讲述的一切都只是他人的故事。

 

    “那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他突然凑上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我。

 

       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不等我回答,他就笑着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当然是假的啦,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神奇的事呢?”

 

      然后他留下酒钱,头也不回,步履轻巧地出了酒吧。

 

      其实我早知道他之前的醉态都是装的,至少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厉害——哪个醉鬼讲话的时候逻辑会这么清晰?还有一点,一开始非常想要让我相信故事的真实性(即使他没有完全表现出来),结尾后反而说是骗人的——这又是出于什么呢?

 

       我懒得多想,自相矛盾的人也不是没有。


       虽然他一直避免去提到,但从故事的一半开始,我就知道了这位士官生的名字叫Taylor,几年前被白星号返回地球的幸存船员哭着反复提到的那个人。而具体情况,新闻里声称的则是白星号因为不明原因发生严重故障,Taylor为了救人牺牲了自己。

 

       那里面根本没有提到什么“格林”,或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能把以前轰动全国的那则新闻变成这么一个有趣的故事的人,也是很厉害的人啊。

 

       我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打烊时间这么久了。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关好门,快步走出了酒吧。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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